【征文】这些在小学期间玩过的游戏以及在校园里发生的趣事,你还记得吗?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当这首充满年代感和青涩回忆的《童年》响起,那个曾经满怀凌云之志的少年凝视着黛青色的天边,小学生活的温情瞬间如放电影般逐帧浮现在眼前。
窗外刚透出熹微的曙色,耳畔不时传来猫头鹰“咕咕咕”的叫声,我就得立即踏上那条绿树掩映、泥泞难行的稀泥巴路。当时我们农村的主要运输工具是马,马蹄踩过的羊肠小道泥泞得完全能没过脚脖,因此每逢阴雨天我的裤子上总是“泥巴鼓处的”,常年穿的一双“石林鞋”已被泥浆浸染得面目全非。
学校是集教室、办公室、教师宿舍于一体的综合性建筑,依山而建,古朴端庄。门上垂挂的老式锁已经锈迹斑斑,窗胶纸在风中鼓荡着猎猎作响,斑驳的墙面露出了岁月的疤痕,木质课桌老旧破损得摇摇欲坠,简易的黑板上留有老师潇洒飘逸的板书,那时还没有电子黑板,因此教过我的老师粉笔书法都相当“硬扎”。
零几年时镇雄的乡村中小学还没推行营养餐,离家遥远的我只能自备午饭,偶尔还能得到梦寐以求的零食钱。所谓的午饭也就是嚼得嘎嘣脆响的包谷花、蘸着纸包辣椒面的煮洋芋以及烙得浑圆金黄的荞粑粑,每次大快朵颐后周身立马有了家的温暖。
每当我被“铛铛铛——铛铛铛——”幽远而清脆的上课铃召唤进教室,对于贪玩好动的我来说,那漫长的45分钟让人如坐针毡。于是“人在教室心在外”的我把游戏机调至静音偷偷的玩俄罗斯方块,我们说的是“砌房子”。各种方块灵活变形,无缝衔接,双手左右开弓,完美配合,当操作失误中间留有“窗子”或高度快触顶时,我的内心开始焦灼万分,情不自禁的在心里急切呐喊:“快来条子啊。”当看到“房子”哗哗哗的往下消时,有种如释重负、大快人心的轻松感,当分数打破纪录时,成就感更是不可抑制。
记得有个春季学期,一位讨人嫌的同学交了白卷,上面还赋诗一首:“小子本不才,爹妈逼着来,白卷交上去,红蛋滚下来。”老师当时并未大发雷霆,他镇定自若的用带着浓重乡音的“镇普话”说:“响鼓不用重锤尻(kao),你读书昂是帮你自己读到嘛,别在该努力的年纪选择安逸,也别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几句话让那位同学顿时羞红了脸。
我那时特别调皮捣蛋,任校长的父亲在校会上三令五申不许说脏话,可我置若罔闻。一次课前我高声说道:“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我是你家老干爷。”不承想老师已经站在我身后,轻抚着我的后背,我忙转身,老师捏着我已经滚烫通红的脸蛋,用严厉的口吻说:“你的辈分还大得很嘛,不许说脏话,要学会文明礼貌。”
课堂上,语文老师除了教授书本知识外,还时不时的说几个蕴含生活气息和农人智慧的“东猜子”给我们猜。“空筒树,闪枝丫,又结梨子又结瓜,又结苏州毛板栗,又开云南二省花。猜一种农作物。”老师莫测高深的刚说完,原本像霜打的茄儿般无精打采的同学们瞬间神气活现,精神亢奋,个个都抓耳挠腮、窃窃私语,老师见活跃气氛的效果达到了,笑吟吟的说:“荞子啊,我们平时烙荞粑粑吃的荞子啊。”
每当耳畔传来期盼已久的“铛——铛——铛”下课铃声时,我捏着“卷巴格翘”的零用钱跑去学校周边的小卖部买东西。我至今清楚记得,经常买的有牛奶糖、嘴巴香、满天星、鸡肉片和深水炸弹化成的“饮料”,买来后舍不得狼吞虎咽,都是细嚼慢咽,吃完后还贪谗的用舌头去搜寻齿间的残渣,舔了舔嘴唇,使劲儿抖了抖包装袋,一丁点碎屑也不放过,真是意犹未尽呀。
从小卖部吃着零食回到学校时,原先空荡寂寥的操场倏然间热闹沸腾,人满为患。
女生们疯跑着先来一场充满速度与激情的“打死救活”,跑得大汗淋漓,满脸通红;或拍打着用地膜胶纸裹紧、毛线缠绕的毛蛋,踢着吃鸡;有的则蹲在地上捡子,时不时惊呼一声:“看到没,我背到七斗,”也有的单脚踢着石头“跳房子”;男生则是栽钉,画出犹如麦田怪圈般巧夺天工的图案,或跳拱、打弹珠、滚铁环……
最令我兴高采烈的莫过于放学了,一个个归心似箭、笑逐颜开的离开学校。时不时还吟唱几首妙趣横生的童谣: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放屁娃儿就是他;告告告,鸡叫叫,猫儿把你窝泡尿;羞羞羞,不要脸,耗儿咬到屁股脸,找不到医生医,成个报母鸡,找不到医生看,成个寡鸡蛋;烟子烟表烟我,杀个鸡儿来打平伙,我吃鸡脑壳,你吃鸡屁股,吃到鸡毛鸡屎表怪我。稚嫩欢娱的嬉笑打骂声给寂静的天地间平添了几分生机。
我们的小学生活之所以让人留恋难忘,是因为那份简单纯粹的快乐被时光洪流席卷而去了,是因为曾经那个拢鼻子、玩泥巴的少年,如今脸上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和隐秘的忧郁,是因为那束清澈明亮的眼神已经被生活的尘埃稀释了,变得黯淡无光。岁月流转让我“盼望早点长大”的梦想如愿以偿,却把那个天真无邪的自己遗落在了时光深处。
【学生家长采访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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