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一个杀人犯“妻子”的独白
我是在法官说出
“感情未破裂”的那一刻,
决定去死的。
不是想杀人,
是想死。
厨房的刀本来是用来切苹果的,
就像我们的结婚证,
本来是用来切下半生的。
现在它反光里的影子,
像极了他举起的拳头。
爸妈住得离法庭很近,
近到能听见我昨晚的尖叫。
他们以为只要我不离,
就能保住一个完整的家。
却忘了笼子里的鸟,
啄食的是带血的米。
凌晨三点零七分,
门锁转动的声音比雷声还响。
我没敢喊,
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它冷冷地照着,
照见他挥刀时,
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照见我妈倒下时,
手里还攥着给我缝补的衣角。
爸爸想挡,
可他的脊背早已不像
我小时候那样宽厚了,
纸一样,
就划开了。
警察来的时候,
天还没亮。
我站在血泊里,
忽然觉得特别安静。
你看,
只有当我变成杀人犯的妻子,
这个世界才终于肯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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