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的“打糖”记》其实,做酥麻糖不单是个力气活,而且,还是门手艺活!
书接上回。上回说到可能我的很多同龄人都不知道,其实,做酥麻糖不单是个力气活,而且还是门手艺活,现在我们接着往下说。
在镇雄老家,进了冬月,空气里就开始飘一股焦香的麦芽味儿。那是在喊人:该熬糖了。峰哥指的是自己刚有记忆的那个年代。那个年代,我走出山里,寄住在外婆家上学。
记忆当中,表哥就是个专门从事这个的手艺人。有时候,母亲也去帮忙,我则站旁边看稀奇看古怪。所以,耳濡目染,我才敢说做酥麻糖是个力气活,也是门手艺活。大铁锅里,琥珀色的麦芽糖汁在烈火上翻滚,咕嘟咕嘟地吐着泡。表哥盯着糖色,手里的大铁勺一刻不停地搅。
最精彩的戏份叫“打糖”——趁热把糖稀挂在木钩上,像拉面一样反复折叠、摔打。那糖团在钩子上甩得啪啪作响,原本深黄的糖色越打越浅,直到变成温润的乳白色,这就成了酥糖的“骨”。
另一边,炒得噼里啪啦响的花生米、芝麻粒早就备好了(还有核桃)。趁糖还没冷,一把撒进去,迅速揉匀。倒在案板上,压平、切块。刀落下的瞬间,细碎的糖渣飞起来,那是小孩子眼中最甜的画面。
刚切好的酥麻糖最绝,外皮酥得掉渣,里面裹着花生的脆香。咬一口,不粘牙,只管在嘴里化开。那是七八十年代镇雄冬夜里最硬核的甜,也是在外头怎么买都买不到的家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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