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昭通
我与昭通
——致我从未真正抵达,却一生牵挂的昭通
提笔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心里满是说不清的情愫,有愧疚,有想念,有遗憾,更有刻进骨子里的归属感。我与昭通的缘分,很特别,也很寻常——我是昭通人,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昭通市区。
我生在镇雄,长在镇雄,自小就知道,镇雄归昭通管辖,昭通是我们整个家乡的中心,是旁人提起滇东北,最先想到的名字。
可我的童年、少年时光,全都留在了镇雄的乡间校园里。那时只懂埋头读书,眼里只有课本和家里的烟火,连走出乡镇都很少,更别说去往一两百公里外的昭通市区。
后来年纪渐长,没能继续读书,早早告别校园,为了一口温饱、一份生计,背起行囊远赴外省,从此开始了长年漂泊的日子。
异乡的风再暖,也吹不散心底的乡愁;外面的世界再繁华,也装不下我对故土的念想。
这些年,我走过一座又一座陌生城市,挤过人潮汹涌的街头,住过简陋拥挤的出租屋,为了生活奔波,尝尽了异乡人的心酸与不易。
可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听见有人说起昭通,只要在街边摊位、超市货架上看见昭通苹果,心里就会猛地一热,瞬间生出满满的亲切感。
人人都夸昭通苹果香甜脆嫩、安逸得很,而我每次买它、吃它,从不是单纯贪恋一口果香。
那一口甜里,藏着我对家乡全部的念想,是乌蒙山的风,是滇东北的水土,是我远在千里之外、魂牵梦绕的故乡印记。
旁人吃的是水果,我吃的,是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是剪不断的乡土根脉。
这些年,我与家乡的见面,从来都是匆匆忙忙、走马观花。
只有逢年过节,才能放下手头的工作,拖着一身疲惫赶回镇雄。
到家时满心欢喜,忙着陪伴家人、走亲访友,把一年的思念都揉进短暂的团圆里;
可年一过完,鞭炮声还没散尽,又要收拾行囊,再次匆匆奔赴外省的工作岗位,连多停留几日都成了奢望。
我回过无数次镇雄,却始终没能踏进昭通市区一步。不是不想去,是身不由己。
生活的担子压在肩头,容不得我放慢脚步;奔波的日子没有空闲,让我连好好看看家乡主城的机会,都一直没有。
我常常在深夜里想象,昭通市区是什么模样?是不是也车水马龙、热闹温暖?是不是藏着整个昭通的烟火与温柔?
可想象终究是想象,我对昭通的所有认知,都来自旁人的口中、香甜的苹果里,还有“我是昭通人”这份与生俱来的身份。
我与昭通,就是这样一种特殊的牵绊:户籍相连、根脉相依,我属于这里,这里也包容着我,可我却从未真正走近它、读懂它。
我是昭通的孩子,却像一个迟迟未归的过客,守着对故土的赤诚,却没能亲眼看一看家乡的中心模样。
可即便从未抵达,我也始终笃定:昭通,永远是我的根。
镇雄是我长大的地方,昭通是我血脉归属的故乡。
无论我在外漂泊多少年、走多远的路,只要听见“昭通”二字,就会心生安稳;只要尝到昭通苹果的甜,就不忘来时的路。
往后余生,只愿生活能多一点闲暇,让我能卸下一身奔波,好好回一趟家乡。
不只是匆匆赶回镇雄团圆,更能慢慢走进昭通市区,看一看这片我归属已久、却从未谋面的土地,亲口对它说一句:昭通,我终于来看你了,我永远是你的孩子。
一个身在异乡、心系昭通的镇雄人
游客